总司令把手下的人马十人一队分成若干小队,每个小队都有各自独立的工作地盘,互不干扰。总司令还给每个小队和小队里的每个工作者人列出明确的任务指标和奖罚政策,所以,想靠着人情关系在他手下混饭,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司徒逸飞天资聪颖,加上进入第三队三年来被这种超级严酷的制度惩罚激励着,不知不觉也练出了一副魔术师般出神入化的好身手。但带徒弟,还是头一遭。人家都说凡是第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司徒带着徒弟在火车上度过的这一夜,果真让他提心吊胆到一刻也不能安宁,记忆深刻到姥姥家了。
深夜两点,司徒逸飞坐在火车车厢接头处的空位上。他衣着和乘坐这列普快的大多数人一样随意,淡蓝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黑色皮凉鞋,布满细细的尘土。但司徒的坐姿却有些与众不同,身体前倾得很厉害,半个屁股就悬空出来,和座位似粘非粘的样子。他微微一扭头,就可以兼顾到前后三四个车厢的动静了。
司徒逸飞一般不会采取这样张狂的姿态,但十几分钟前他刚刚巡视过,这几个车厢没有雷子,几个车上的便衣都在后面几个车厢盯着一个几人的走私小团伙呢,没工夫顾及到他们这群小飞贼。所以,即使司徒逸飞现在不收敛自己的举止,也暂时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让司徒不得不抛开一向所受的内敛训导,紧皱眉头有些浮躁地左顾右盼,当然也是事出有因了:我们刚才就说了,他这次登车受队长指派一下子带了三个没出过茅庐的小弟,让他有些手忙脚乱顾此失彼的。
但这远远不是让司徒皱眉的根本,更糟糕的情况是,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没能耐,有贼心没贼胆的,现在上车都十几个个小时了,没一个有收获的。以前司徒只知道天外有天,贼外有贼。今天,他总算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笨的贼,只有更笨的贼了。
现在,这三个小弟就他罩着,抓紧时间进行第N次演习活动呢。热身早就热过了,要点他们也听司徒讲过三次,并给他们演示过三次了。长途旅客都在火车有节奏的摇晃中沉睡,每节车厢都是鼾声四起,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司徒再次左右顾盼一下,不由扼腕叹息:可惜我司徒身手超群,怎么今天就碰到三个如此愚笨不可教化的小弟呢。
小个子个头小巧,本来有做这行的先天优势,加上其貌不扬的外表,一百个人每人看他一百眼后,大概都不会有一人对他有深刻印象。可你看他现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熊样,对着一个睡相顽劣的作案对象犹豫了十几秒钟,愣是没有把那人揣在胸前鼓鼓囊囊的钱包弄到自己兜里。
又过了一个十几秒,司徒的牙根和手都痒不可耐了。他晃晃荡荡走过去,和酣睡人擦肩而过的一瞬,两根指头就顺手搭进了他的口袋。小个子被司徒大胆而利索的身手惊呆了,长大嘴巴半天动弹不得。司徒使劲儿冲小个子吹口气,小个子还是没缓过神来,手下酣睡的人眼皮却被气流抚弄得乱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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